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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

1944:松山战役笔记

 
 
 

日志

 
 

世间已无塞林格  

2010-01-30 00:36:22|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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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无塞林格 - 余戈 - 余戈铁马

刚刚看到消息,塞林格驾鹤远去了,心里有一丝丝隐痛。

第一次读《麦田里的守望者》是1988年,那时还是一介文青,从陕西的部队来北京参加一个笔会,无意中在书店里遭遇到它。一个晚上,就读完了这本书。此后,一读再读,直到年逾不惑之后,它仍是枕边书。现在套用这句话来说比较合适:哥读的不是《麦田》,是寂寞。

哥像16岁的霍尔顿一样,内心深处不愿意长大,拒绝进入成人世界,厌恶着它的明规则潜规则。三联生活周刊的老苗师傅,真是把霍尔顿解读得最深刻的人,是的,我们不是反叛的、垮掉的什么,我们只是不想长大,尽管已经“被长大”到四十多了。

写完《麦田》的塞林格一直隐居在美国乡下,我知道,并且曾想象过他的日常生活。在《麦田》里,他已经把一切说尽,既然它所带来的一切已能够让自己选择这样的生活,何不如此呢。这是他理想的生活,那些狗仔队却时时在以小人之心猜度着他的动机。

很多人的“隐”,是为了更闪亮地“出”,他不是。日本的百惠也不是。

生命中遭遇这样的书,是奇迹,有时简直嫉妒世上还有其他热爱它的读者,而希望专属自己。而这样的作品,无论怎样也是难以评说的,只能是欲辩却忘言,却道天凉好个秋。

也许到八十岁,都不会忘记那些看似无厘头式的细节:

“中央公园的鸭子,我说那些鸭子,它们冬天去了哪里呢?”

“我是说,它们不能不管冰,那些鸭子可不能不管冰。”

去年深秋,有机会站在纽约帝国大厦,突然看到了绿树掩映的中央公园,和公园里面的湖,想起了霍尔顿关心的鸭子。在三百多米的楼顶俯瞰这个城市,想象着霍尔顿在街区浪荡的几天几夜。

叫一个鸡,只是为了陪自己说话,鸡听不懂,鸡只想着生意,并怀疑霍尔顿的年龄和心智。

老菲比,这是他的妹妹。多么好的称呼啊,现在我也这么叫儿子:老骏。

“嗯,老爸会打断你的腿。”貌似老练的老菲比警告着自己的浪荡哥哥。

白天不懂夜的黑,霍尔顿心里的妹妹可爱漂亮,就是还不懂自己的心。

想起贾宝玉看待大观园所有女孩子——水做的骨肉的心境。贾宝玉是中国版霍尔茨。

所以,不难理解他们的痴心与梦想。霍尔顿想做的只是悬崖边的一个守望者,什么也不干,就是远远地、静静地守着老菲比那样的孩子们游戏,不让他们靠近深不可测的深渊。

蒙古族作家鲍尔吉·原野的理想是:在雪地里点起一堆篝火。看到医院走廊里前面的小姑娘弯腰仿佛要捡起一块白手帕,触到的却是地上的一块月斑,他说:月亮辜负了这小姑娘的手。鲍尔吉·原野也是霍尔顿,蒙古族的。

SHE也唱过不想长大,不过,太矫情了。她们也不是老菲比。

塞林格还写过短篇集《九故事》。印象最深的是《献给艾斯美——怀着爱与凄楚》。叙事主人公要应招从军打仗了,在火车站遇到一个老菲比式的貌似老练的真纯姑娘,跨年龄的友谊温暖着一个大兵的心。但真正令人心动的却是这个姑娘的小弟弟,那个调皮鬼。

永远忘不了他跟大兵出的那个谜语:

“一堵墙会跟另一堵墙说什么?”

“——在拐弯处碰头!”

不能一下就说出来,要装作费劲地想,看着小家伙急于揭秘的样子。

塞林格是天下孩子们的教父,世上最懂得孩子的这个人,为孩子而隐居到2010年,当人们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时候,走了。他没想着跟孩子们打个招呼,因为他是远远地、静静地守望者,他隐居着却始终守望着。

我们都是他的孩子,不管活到多大,不管是不是学会了老练,学会了成人世界的明规则潜规则,只要有一盏台灯,会偶尔照亮枕边的这本书,就仍是他的孩子。

请在那边继续守望着我们,我们的教父!

世间已无塞林格 - 余戈 - 余戈铁马

我读过的第一种版本,后来有无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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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精神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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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大厦俯瞰中央公园,没人再关心湖中的那些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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