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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

1944:松山战役笔记

 
 
 

日志

 
 

(转载)喜见学术研究中的民间身影  

2009-10-24 15:26:22|  分类: 争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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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 青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孟宪实曾讲过,一个学术研究的成果要普及到普通大众,从一开始写进大学课程,慢慢成熟写进中学课程,按常规途径,通常需要大约十年的时间,从中不难发现学术研究与普通百姓之间的鸿沟有多深。但近来,这种情形有了明显好转,主要是因为学术研究中出现了一批民间身影,他们从专业学者无暇顾及的冷门下手,孜孜以求,逐渐攻克一个个历史的空白点。

  在抗战史研究者中,民间研究者戈叔亚、萨苏、王外马甲声名鹊起。他们的研究成果和著作也明显与专家学者的高头讲章不同。他们抛开宏大的历史叙事,把视角放低,甚至蹲下来,不再瞄着部队的最高统帅,而是深入到一个团、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人,发掘和还原他们当时所经历的事件,关注他们的具体感受。这种战史被称为微观战史。尤其在中国远征军的研究中,民间学者捷足先登,成果迭出,赫然成为中国远征军研究的主力。

  余戈,号称研究松山战役的第一人。他的主业是《军营文化天地》杂志的副主编,今年8月出版了讲述松山战役的著作《1944:松山战役笔记》。乔良将军评价“放在世界战史文学橱窗里毫无愧色”。在余戈眼中,目前国内很多很漂亮、很精彩的研究都是业余人士在做,业余研究者的热情和投入是那些以此为饭碗的学者无法想象的。业余发烧友在研究中想要把这事做到极致,而且不计成本不计投入。但是,业余研究者在研究过程中所经受的磨难和坎坷同样也是巨大的。余戈在研究的过程中痛感相关资料奇缺,中国近现代史的“基础设施”实在是太差了。档案很多不开放是一个方面,系统的口述史工程根本没有做。日本几乎每个幸存的老兵回国后都发表了回忆录、战记和日记,而我们的基础文献少得可怜。好在业余研究者的热情和付出可以稍稍弥补这一先天不足。

  学术研究的高头讲章历来与普通民众的学术需求差距很大,这些拿着国家基金研究出来的成果一般的出路就是登在学术刊物上,成为这些学者考核评定职称等的台阶,很少有突破围墙面向社会的可能。民间研究力量的介入首先弥补了那些专家学者不注意或无法顾及的冷门,有拾遗补缺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研究成果与普通读者的兴趣是一致的,这样的成果不管是出版还是发行,都容易找到自己的知音。由于民间学者的介入,学术成果由高不可攀的冷面孔变成了人人争抢的热馒头。

  与这股民间力量相应的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民间资金开始赞助文化学术活动。除了有兴趣的民间研究者闯入历史空白地带纵横驰骋,也有一些对某些学术有兴趣的民间资金鼎力相助,帮助研究者筹划不易从体制内找到的资金支持,这也是一个令人欣喜的现象。这就意味着以前铁板一块、由学界垄断的学术篱墙被破壁,学术研究的课题大大拓展,从资金和人才两方面开始容纳新生力量。

  学者谢泳认为,民间资金的介入,对僵硬的学术评价体制是一种有益的破解,而且容易形成另外一种平衡机制。其实,很多学者对学术经费申请手续的繁杂和评价的僵化也多有抱怨。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陈平原就说过,这些年凡有学术水平的研究成果,多数是个人做出来的,和体制性项目无关。事实上,现在有些不在高校评价体系中的学术期刊,其学术水平早已得到学界的公认,比如刘梦溪主编的《中国文化》、陈平原主编的《现代中国》、山东出版社的《经济学家茶座》、《历史学家茶座》等。

  在许多国家,学术大众化非常普及,但在国内,提到学术研究大家都以为是专家和学者的事情。余戈这批研究抗战史的业余学者的出现,除了填补空白,对学术研究中的民间力量也起到了示范作用。一个社会整体文化水准的提高,有赖于学术大众化的普及。就像欧宁提出的,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现在照学术界的情形,人人也都可以成为学问家。艺在民间,学也在民间。学术研究中民间力量的现身,让我们看到了学术发展新的曙光。

原载《深圳商报》2009年10月23日

链接:http://szsb.sznews.com/html/2009-10/23/content_82019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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