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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

1944:松山战役笔记

 
 
 

日志

 
 

我的“超级链接”——兼向我的同名者致意  

2009-06-17 20:58:48|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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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电影《护送钱斯》中,主动要求护送那个19岁的阵亡士兵回家乡的麦克上校,是因为从名单中看到钱斯是与自己来自同一小镇的同乡,虽然这不过是上校一定要做这件令自己心安的事情的一个偶然的借口。但这种偶然性,就构成了我们和他人之间的“超级链接”。的确,我们只对与自己有着“超级链接”的人事感兴趣,亲人,朋友,同乡,或者在互联网上检索自己名字时冒出的同名者。

如果不是出于虚荣心而经常自我寻找,我这辈子也不会对在百度、谷歌搜罗出来的这些“伪余戈”感兴趣,虽然我们“链接”得如此紧密。如今,呈现在我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叫做“余戈”的人的生命谱系,并且不断轮回。

第一次是绝对的震惊:那是余戈去世的讣告。待我从窒息状态醒转,才发现那是一位住在山西太原的老八路,生前曾担任政府部门的局长。我对老八路的敬意自然超过了局长,但是很好奇一位老八路为什么叫“余戈”而不是“李云龙”或者“顺溜”。我父亲是一位60年代的大学生,出身农家的他自认为是有文化的人。有一次他因为压抑不住对我不争气的愤怒,终于悲愤交加地吼道:“余,在汉语里是我的意思;戈,最古老的兵器——知道吗,我拿你当作实现人生理想的利器啊!”那一刻,四十多岁的父亲委屈得令我震惊加无地自容,那是一种人生幻灭感。后来我曾在心里嘀咕:你拿我当枪使啊,也不管我自己想不想成为那种歪着脑袋镰刀一样的怪异冷兵器。在这种记忆下,我当然有理由相信这个老八路余戈比我父亲更有文化,因为那是青纱帐、地雷战的年代——他不会是“赵刚”那样的老八路吧?我知道一个局级干部的讣告迟早会在网上淡出,但我从此感念自己有了一段前生,并将永远对我的八路军生涯感到欣慰和自豪。

我的“超级链接”——兼向我的同名者致意 - 余戈 - 余戈铁马

戈:歪头镰刀而已

 

我的另外几个身分也都很体面:一位是南京小有名气的油画家,一位是成都某重点中学的校长,一位是北京某科技类报纸的记者,一位是武汉的新概念人像摄影家。画画本是我从小学绵延至中学的爱好,然而当我在一次意外的眼科检查中获知自己是色弱时,理想訇然崩塌。我当时想,医生不如直接说是色盲,或者流氓。现在我心里的暗伤已经在南京这位油画家那里得到医治,也许他作品获奖的消息,会被我儿时的美术老师当作是我呢。重庆的那个当校长的我,被学生在论坛里议论“很歪”,那是当地方言厉害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他的本事是能保证很多学生进入名牌大学,那么在家长、孩子的眼里,这种“歪”当然不属腹诽。北京的科技报纸记者,因为是同行的缘故,时常与我的作品装错文集,其实我不懂他的动物权利、器官移植什么的,他也未必感兴趣我的军事报道。“谁说没有衣裳?斗篷伙着披,你的就是我的。”一篇文章,你的就是我的,署名权本来就不带后缀的。

最让我郁闷的是武汉的新概念摄影家。我的同事王南方那天扬眉吐气地对我说,他苦心经营的“娱乐胡同”博客人气惊人,终于把武汉某晚报的一个同名记者在百度、谷歌上踩到了至少一百层楼以下。但我这辈子恐怕只能在这个至少拍了十万张个性美女的同名摄影家的夹缝里喘息了,除非我能坦然地接听那些不断打来的电话:“哥们儿,改行搞摄影了?拍得不错嘛!”

我没有想到在余戈名下还有一位湖北麻城某中学九(3)班的女生,并且在一个学期进步了35名。嗯,现在,我谨对我的少女时代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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