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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

1944:松山战役笔记

 
 
 

日志

 
 

认识美国兵  

2007-09-05 23:26:23|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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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我年轻时的经验,要跟壮汉子过招,最好先封了他的眼,一把沙子或一记冷拳都可以,之后你就为所欲为吧。“徘徊者”飞临伊拉克上空时,先施以强烈的干扰电波,搞得伊军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这是一把“沙子”;而后一枚粗壮的高速反辐射导弹从机腹下蹿出,沿着你的雷达波找上门去毁你,这是一记“冷拳”。有了这两下,随后扑上来的“大黄蜂”、“入侵者”之流简直是一群欺负瞎子的疯狗,一顿狂轰滥炸之后,不死是你侥幸——几个小时之后第二波次的攻击又上来了。

  这些飞机从泊在海湾的“中途岛”号航母上飞来,操纵这些飞机的是一群志愿从军的美国大学生,他们将自己所服务的海军航空兵视为美国的“刀刃剑锋”。

  美国兵什么样?嚼着口香糖、拎着黑啤酒,醉了往树下一躺,好让你模走他的M16步枪——但愿老小品“抓舌头”的持久魅力,不会影响你对今日美国兵的认识。

  以一名中国军人的眼光,我钦佩美国兵对军人职业保持形而上思考的习惯。当航母飞行员鲍德温躺在漆黑的舱室里等待新一轮出击时,他脑子里回旋的问题是:“我为何到这里来?我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结论是:“我想做激动人心的事情,富于挑战的事情,对美国有益的事情,于是我选择了海军航空兵。”称美国军官与军士为职业军人,是因为军人职业是由本人主动选择的、这种选择当然不仅为了混口饭吃——读完大学挣钱的路有千万条,为什么非要往甲板上挤则?因为这里有我的信仰和理想。当兵当到这个层次,是自觉的军人,也是可怕的军人。

  命运给美国兵赐予了最先进的高技术武器装备,要命的是美国兵学起这些先进玩艺来毫不含糊。“中途岛”上的飞行员爱在电视监视器上挑剔别人驾机降落甲板的技术动作,找出毛病马上围过来嘲笑你一番,让你在同行面前丢脸;“知耻近乎勇”,下一次你肯定会玩命做好。一驾燃油将告磬的“大黄蜂”需紧急迫降,而甲板上还杂乱地摆着11架飞机,他们居然在6分钟之内就将这些飞机——弹射对空,腾出申板救了“大黄蜂”一命——做到这一点,决不仅靠手脚麻利;

  在许多人印象中美国兵怕死,但这个问题经不住反过来问:“谁不怕死?”这个问题涉及世界观和人生观,决不是句口号就能回答得了的。越来越多的军人开始接受关于“勇敢”一词的新定义:热爱生命,但愿意为自己所理解的正义而置身风险、鲍德温最初训练夜间降机时常出现“缝纫机腿”:因极度恐惧和紧张,双腿在舵板上不由自主地上下抖动;参加空袭时,看着伊拉克的导弹像“燃烧的电线杆子”一样从眼前掠过而惊恐万状:因“徘徊者”无空战能力,听到伊军米格29升空的警报,急忙钻进黑云窘迫不堪,但这一切最终成了战斗经历,他成功地执行了10多次空袭并获得了飞行勋章,有资格在战后翻看自己的战斗飞行日志时“激动得发起科来”,依稀听到用绿色墨水记载的辉煌经历好像从纸面上跳出来大声喊到:“这个家伙是一名经过战斗检验的海军飞行员!”并坚信这是任什么成就也不能替换的。

  还有爱情,这让青年军人赴汤蹈火的永恒动力“因为爱,我才无畏”这话没错,鲍德温在前线每天向漂亮的女友写一封信,但是直到战争进行到一半时,才腼腆地写出“我爱你”三个滚烫的字眼。这是放浪不羁的美国兵吗?据报道,1997年秋200万美国男子汇聚白宫前,宣誓要回归传统价值观、回归家庭,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我们的认识得跟上趟。没准儿哪一天,这些持传统价值观的现代军人就跟你在战场上相逢了呢。

  打胜仗,对军人意味着最高的荣耀:阵亡者由国家追封;幸存者生而拥有,且可以年久回味。所以从将军到中尉都开始写书,立言以求不朽。继鲍威尔《我的美国之路》、施瓦茨何普夫《身先士卒》和弗兰茨《进入风暴》之后,美国航母飞行员、中尉鲍德温的《轰炸伊拉克》经由昆仑出版社操作飘然而至。中尉的战争与将军的战争自然不同,这不同之处决定了本书的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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