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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

1944:松山战役笔记

 
 
 

日志

 
 

曹世奇:对一个优秀政治指导员的“模本”考察  

2008-12-27 01:3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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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月的料峭寒风中,记者来到徐州空军某场站,走近优秀指导员典型曹世奇。

这是一个从地方高考考入空军第一航空学院航空修理专业的大学生军官。

这是一个靠在职自学拿下汉语言文学专业自学考试本科文凭的年轻干部。

这是一个在师级机关调了正连职务之后,主动申请下连当指导员的军官。

这是一个每年购书支出超过3000元的连队干部。

这是一个任职一年以一堂“全军优质党课”引人注目,被评为全军“优秀党务工作者”,荣立二等功;任职两年即把一个后进连队带入先进行列的基层指挥员。

大凡优秀的人也可分为两种境界,一种是不自觉者,一种是自觉者——按《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自觉”的含义为:“自己有所认识而觉悟”。身为政治指导员的曹世奇无疑属于后者。职责要求曹世奇做一个连队官兵的政治指导者,因了他非同一般的“觉悟”和“指导”,很多年轻的士兵都把他当成了完美人生的引领者。

曹世奇“觉悟”的是科学发展观这个真理“大道”。

在对曹世奇漫谈式的采访中,他从最近所读的一本书《民主是个好东西》引发感慨:“科学发展观也是一个好东西,转化为方法论就成了自己的。这是‘道’转化为‘术’,它使我受益,我要引领我的战士们也受益。”

与曹世奇交流,三言两语间,就能感到他身上由学识和睿智所带来的感染力。

且听他娓娓道来,让我们细细品味。

 “第一责任人”的第一责任

[曹世奇说]

政治指导员,是基层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责任人”;“第一责任人”的第一责任,就是要把科学发展观向战士传播好、宣传好。2006年上任之初,我按照书本上学来的理论给大家讲课时,满心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样领略到科学发展观的魅力。但课讲下来,战士的兴致不高,没怎么听进去。就在我为此困惑的时候,文书小高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你讲的是那个理,但和我们关系不大,战士们更喜欢听一些实在通俗的道理。我开始认识到,传播科学发展观仅靠照本宣科和一腔热情是不够的,必须把“大道理”翻译成“普通话”。

授课中,我把基本道理变成贴近连队生活、战士容易理解的群众语言,用“以人为本不是以我为本”讲科学发展观的核心,用“发展是硬道理,硬发展没道理”讲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用“争当又红又专的驾驶员”讲全面发展,用“要速度也要安全”讲协调发展,用“人休息、车加油才能出好长途车”讲可持续发展,等等。大家听得很专注,明白了手中的小方向盘也连着科学发展大方向的道理。有的战士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只有把科学发展观学好了,才能做好人、开好车、走好路。此后,我坚持用“大众话语”讲创新理论,先后讲了《科学发展观离我们有多远》、《从抗震救灾看以人为本》等20多堂课,都很受欢迎。200710月,我讲的《不为名利遮望眼,立足本职干事业》被总政评为“全军优质党课”。

在给战士们“讲”的同时,我还注意引导他们自己“悟”。每年都为探亲战士布置“休假作业”,归队后让他们上讲台谈家乡科学发展的新变化,用鲜活的事例印证理论观点。我还发动战士收集科学发展观宣传漫画,区分为“内涵是什么”、“为什么提出”、“怎样贯彻”三个主题,制成图板悬挂在走廊上,使连队的三层小楼成为学习创新理论的“阶梯教室”,用艺术化的形式营造了“一进门就受感染”的氛围,进一步拉近了科学发展观与官兵的距离。

[记者补白]

把“大道理”翻译成“普通话”并非易事。给战士一碗水,当指导员的得有一桶水。从中学时期开始,曹世奇就极其向往有知识、有思想的人。考入第一航空学院后,曹世奇遇到了第一个“偶像级”人物——刘天增政委,作家出身的刘政委讲课旁征博引,表达生动,非常吸引人。虽然那时学的是飞机修理专业,但曹世奇已经萌生了毕业后改行当政工干部的想法,最理想的是当一名指导员,像刘政委那样站在讲台上展现才华,向战士们传道授业解惑,影响和塑造他们的精神世界。根据个人兴趣和特长确定自我发展方向,这是曹世奇成功“自我设计”的第一步。

毕业后,曹世奇被分在徐州场站修了整整五年飞机。部队讲“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曹世奇对此并无抵触,那五年他也一直干得很出色,是飞行员交口称赞的优秀机械师。但与其他同行不同的是,在做好本职专业之外,他报名参加了“门槛”颇高的成人自学考试,在三年内即考下了十几门课程,拿到了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科学历。调机关当宣传干事后,他又自费订阅了《政工研究文摘》、《政工学刊》、《指导员》等政工类杂志,读了1000多册政治人文类图书,根据学习工作之需做了9个“剪报本”,建起了个人“数据库”。

如今,从各类院校毕业的“学生官”已经成为部队干部的主体。到了部队后,仍能保持学生时代的学习习惯,对一个人的发展真是太重要了。今天,军队已经是一个知识、技术密集型“行业”,仅凭一腔热情就想把工作干出境界,谈何容易。比如指导员这个岗位,给战士搞教育上课本是基本功。但不少指导员因为自身知识储备不够、理解不深,常常照本宣科,听得战士们味同嚼蜡,心生烦厌。

刚任指导员不久,曹世奇也因为担心战士不喜欢听“大道理”,在场站布置的一次主题教育中仅宣读了下发的教案,没有自己备课、授课,为此受到场站温政委委婉的批评。对特别想踢好“头三脚”的曹世奇来说,应该说开局不利。到底是“大道理”没人听,还是“大道理”没讲好?曹世奇想亲自验证一下。场站组织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活动,他查资料、找素材、做课件,精心准备了题为《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一课。红军长征的故事,曹世奇在军校时就兴趣颇浓,那时军校组织学员参观过红25军政委吴焕先故居,他对这位18岁入党,动员父亲将百亩田产分给佃农闹革命、28岁即在长征途中战斗壮烈牺牲的英烈事迹了解颇多。讲课中他引导战士站在同龄人的角度,从吴焕先的故事去解读、思考树立远大革命理想和个人人生追求的内在关系,深深地吸引住了这些年轻的战士。课后,一些战士建议他再找一些反映长征的影视片播放给大家看。终于为“大道理”挽回了“声誉”,找到了军校时期那些崇拜的师长们上课的感觉,曹世奇信心大增。

任指导员两载,曹世奇为官兵上了八十多堂教育课,内容涉及时政、理想、信念、荣誉、人生、婚恋、家庭等方方面面,科学发展观的学习则是授课中的重中之重。为了讲好《科学发展观引领人民军队阔步前进》这一课,他先是在官兵中搞调查,收集热点难点问题,而后四次到徐州图书馆查资料,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备课。“给自己的兵讲堂课,还用得着这么认真?”有的同行觉得曹世奇有点小题大做。曹世奇则认为:连队的三尺讲台,同样是传播真理的窗口;正因为拥有绝对“话语权”,指导员更不应懈怠职责。只有把高深理论讲得深入浅出、生动具体,官兵才能入耳入心、落地生根。曹世奇精心准备的这堂课,战士们听得格外专注,内容既有局部战争中的信息化主导、联合制胜的视频资料,又有武器装备的体系建设、自主创新的系列数据,以及官兵休假权、知情权的保障,07式军服改革服务保障中的人性化、精确化的具体事例。丰富的形式、充分的说理、鲜活的事例、直观的对比,一下子就把科学发展观最鲜明的时代主题凸现出来了。

上一堂好课的标准是什么?曹世奇认为思想观点、信息量、表达艺术三者缺一不可。但是,连队的课堂与学校的讲坛毕竟有所区别:让战士们接受知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引导他们进入思考、化为行动。从曹世奇20071月所作的学习科学发展观阶段性调查问卷,就可看出他“案头谋划”之用心:

第一道题:“以人为本是不是以我为本?”他想让战士们在辨析中明确基本概念。

第二道题:“对照全面发展要求,你认为自己的差距在什么方面?”他要大家把自己“摆进去”。

第三道题:“根据可持续发展要求,你对提高自身素质有什么计划?”“逼”战士们想问题又做“规划”。

第四道题是“你对构建和谐连队有哪些建议?”

第五道题是“你对促进连队协调发展有什么建议?”

……

一个搞过多年政治教育的同志端详这张小小的调查卡片后说,我看出了其中的“道道”,它不仅让战士们巩固了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原理,还让大家想问题、出主意、提意见,就是文化不高的战士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通过回收的调查问卷,曹世奇对如何把连队科学发展观学习实践引向深入心里有了底。

让科学发展观在连队开花结果

[曹世奇说]

作为基层党支部书记,我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让科学发展观在连队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带着这个问题,我和“一班人”注意用科学发展观破解连事、兵事中的难事,让官兵看到科学发展观给连队建设带来的新变化,真切感受到创新理论就在身边。

我们连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老规矩”,长期束缚着连队的健康发展。我和支委“一班人”商量,首先从换思想入手,破除不符合科学发展观要求的陈规旧习。过去,我们连一直是以兵龄定岗位,一期士官和义务兵在场区内开牵引车和加油车,二期士官在营区内开运输车和空勤保障车,三期士官开长途车。这种论资排辈的做法,不仅挫伤了战士的进取精神,也影响了连队的发展活力。从2007年开始,我们坚持以技术和作风定岗位,把5名优秀的一期士官“越级”安排开空勤保障车和长途车。同时,还取消了“三年兵以上才能当班长”等9条片面绝对的“连规”。跳出连队建设的“习惯高度”,兵还是那些兵,但积极性更高了,工作劲头更足了。

连队建设的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短板”的高度。我们连年年圆满完成飞行保障任务,但却连续3年不沾先进边,发生过牵引车误上跑道、丢车牌等问题,官兵的士气一度低迷。我和“一班人”分析感到,过去一味强调靠技术吃饭、凭保障立身,忽视了教育管理,经常性工作不过硬是连队走下坡路的根本症结。为此,不仅要顾大局抓车头,更要管细节抓人头,通过补齐教育管理的短板,实现全面进步。过去,我连有几个司机技术能力强和自身要求松“两头冒尖”,出了营区开快车的现象时有发生,这在以前只要不出行车安全问题,提醒一下也就算了。有了苗头不喊停,就很可能引发事故。对此,我提出要把隐患当作问题来抓。连队党支部对三令五申仍然超速行驶的2名骨干作了暂停班长职责、停车一个月的处理。这之后,关注细节、全面过硬成了官兵的共识共为。

刚到汽车连任职,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忙乱”,常常是顾了这头忘那头,疲于应付,而且干的许多事没有效益。在错误的方向上停下来也是进步。我开始静下心来做些反思,专门制作了连队任务统计图,经过一段时间的统计分析,我发现“忙乱”主要是由于干部缺乏敢于负责精神,眼睛只对上看、不向内看,领导提了某方面的要求,机关开展某项活动,连队就随之而动,盲目被动地跟着上级布置的任务跑。找到原因症结后,我们用不断打牢连队建设基础应对各种临时性任务,把工作重心牢牢钉在《纲要》明确的八项经常性工作上。20078月的一天,上级将进行综合大检查,机关按惯例要求各连停止一切工作进行环境卫生大扫除。当时连队正在进行新司机复杂路段训练,我和连长决定按原计划进行,迎接检查也按平常标准掌握。由于平时工作到位,连队照样受到了好评。现在,我们连虽然还是比较忙,但忙得明白了、忙得有序了、忙得“靠谱”了。

[记者补白]

科学发展观的学习与部队建设实践如何“对接”,是一个大题目。学理论当然是为了指导实践,道理似乎无需多讲,但在不少人的观念里还是:学习是学习,工作是工作,两者不搭界。

把科学发展观的学习流于形式,走走过场,说到底还是对这一马列主义中国化的真理“大道”的现实指导意义缺乏深刻的理解。“真知”必然求“厉行”,“真学”必然图“致用”。“党的总书记提出的治国理念深入基层,就是要靠全党千百万个像我这样的党支部书记来贯彻推动。” 曹世奇希望在自己的连队这个平台上,让科学发展观的理论之花,结出现实之果。

曹世奇上任时,连队已经连续两年无缘先进,怎样把这个后进连带出低谷?曹世奇深思熟虑后感到,连队要实现科学发展,必须重拳出击解决制约安全发展的难题、痼疾。

比如,连队安全上“冒泡”的事堵不住,根子在哪里?他发现,连队安全行车管理并不缺制度规范,关键是不落实。支部“一班人”坐下来理清思路,从教育管理、查处问题、执行纪律、落实制度的经常性上下功夫,定期开展行车安全警示性教育,定期开展自查自纠。人人都看着安全这道门,想着安全这档事就好办了。这两年来,汽车连安全行车60多万公里,而车辆事故从此“刹车”。

连队工作一度很忙乱。一些干部和班长骨干感叹“恨不多生几双手”。曹世奇的想法却和别人不一样:“忙乱”的根源是“盲乱”,抓连队工作关键要学会科学统筹。

就说一件事吧。汽车连共有21名牵引车司机,过去保障一个团飞行,按惯例连队每次都要投入15台以上牵引车,车多了司机相对轻松。但后来另一个团转场驻训后,保障任务也由汽车连承担,工作量增加一倍。两个团一个飞白天一个飞夜航,牵引车司机就21个,每个场次都进15台车,必然有司机得不到休息。虽然几个班长骨干连轴转也能坚持完成任务,但人为增加了保障安全的风险,出现差错的可能性很大。曹世奇反对搞“疲劳战术”,他和连长董宁根据飞行计划,依据飞机出动量和场次,合理调整车辆,按照机、车比例32的要求实施保障。这样每次出动的牵引车都少于15台,有时七八台车也保障得有条不紊,司机和车辆都得到了调整休息。在飞行忙季,两个飞行团昼间和跨昼夜两个场次的占场时间最长达19个小时,汽车连需连续保障10余个一天两个场次的飞行日,但人员精神、体力状态都一直保持良好。

曹世奇有一个观点:“统筹工作,首先要统筹个人。”作为连队主官,当然最忙。任职第一年,曹世奇投入很大精力熟悉工作流程,待例行性工作驾轻就熟之后,就把主要精力用于抓经常性思想工作这个主要矛盾。到过汽车连的场站、基地两级领导和机关干部都有一个感觉:这个连队的两个主官当得很“甩手”,不管什么时间去,不管主官是否在连队,即便是是一个排长“看家”,也能把“来客”迎接到位,把连队当下情况介绍得清清爽爽。抓好分级管理,让各级干部、骨干各司其责,不仅仅是为了减轻主官忙乱,更是要建立一种可持续发展的人力机制。曹世奇经常跟几个排长讲:“你今天当排长,明天就可能做主官,这是连队发展的必然。预先进入角色,对自己、对连队的长远发展都有好处。”把连队副职和排长岗位当作主官的“见习期”,以“带官”推动“带兵”,就成了汽车连的一个特色。

心里有了科学发展这个意识,从小细节里也能发现大问题。以前连队每到放假、过节就剩饭,曹世奇稍一留心就发现了端倪:“放假过节外出人员较多,怎么能按平时的人数来买菜订饭?”他让司务长及时调整,“看人下菜碟”,减少了浪费。不久,曹世奇又给炊事班长出了一道题:“按现在每天的剩饭剩菜量,咱们连养几头猪最划算?”炊事班长带着这个“课题”调研了一番,发现养猪四头刚好不用花钱买饲料,于是此后照此办理。后来,曹世奇又让给连队卫生间里添了两个大贮水桶,战士洗漱用水倒进去,又可以用来涮拖布。

“连队发展从根本上讲是人的发展,连队的工作说到底是人的工作,‘以兵为本’是硬道理。”曹世奇善于想“事”,更用心谋“人”。

天冷了,出外场的战士拿着大瓶冰冷的矿泉水在喝。外场没有锅炉,用炊事班的锅烧水,总有一股油腥味儿,大家喝不下。曹世奇想办法搞来两个大保温桶,每天进场时,用牵引车拉着保温桶到外场的烧水车上灌满两桶开水,一个放连队,一个放外场。几年来大眼瞪小眼就是没看上眼的喝水难题,马上解决了。官兵在外场累了一天,一身汗、一身油地回到连队,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可是,连队的“太阳能”漏水,水总烧不热,曹世奇发现了这个问题,马上买了些零部件,带人爬上房顶,修修补补,热水器好用了。

去年3月份,场站开展营区整治,连续一个多星期飞行保障结束后还要出公差,一些战士发牢骚,工作提不起劲头。有人感叹,“80后”战士不能吃苦。曹世奇却不这么看:这个病根是飞行部队共有的“周期性心理疲劳”。他给战士们讲心理防护知识,到炊事班抓伙食调节,从战士的食欲、睡觉、脸色、话语,甚至是“一声叹息”中,捕捉一个个心理和情绪变化的信号,以一种“轻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方式找到解决办法。

要把兵往全面发展上带

[曹世奇说]

战士在部队几年正是世界观人生观确立的关键几年,将来往哪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现在往哪带。我感到,作为一线带兵人,就是要坚持以人为本,在日常生活养成中把兵往全面发展上带。

连队一些涉及官兵切身利益的问题就像是杠杆的支点,尊重战士的主体地位,使这个支点越靠近战士,他们的积极性创造性就越容易被撬动、被激发。汽车连的“关系兵”多,以往选取士官时,经常是摆平了关系,挫伤了战士。我和“一班人”统一思想,在士官选取中充分听取和尊重战士意见,严格民主程序,不仅及时公示民主推荐排名,而且及时公示支部推荐排名,战士的民主权利不再是“象征”意义的权利,这两年选取的22名士官,战士都比较服气。以前,立功基本上是干部的“专利”,从2000年开始,我们连6年中只有1名士官立过三等功,近两年我们坚持干部战士一视同仁,先后有2名战士因工作突出荣立三等功。这种导向既树立了连队的正气,也调动了官兵追求进步的热情。

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如果能帮助战士在军营的短短几年中养成一些好的习惯,将使他们终生受益。刚到连队时,我发现战士业余时间很少看书看报,图书室的报刊杂志很少有人问津,查铺时却发现几个战士在被窝里,“加班”看低俗网络小说《坏蛋是怎样炼成的》。为了让战士养成良好的读书习惯,我采取了禁止租看网络小说、周读一本书并定期上交读书心得、每周利用两个晚上组织读报等一些强制性措施。半年下来,战士逐步养成了热爱学习、读书看报、关心时事的好习惯。这两年,我们这个60多人的连队,先后有16人参加自学考试,6人取得大专文凭,2人取得本科文凭,5名战士相继考取了军校。

[记者补白]

闲聊时,曹世奇曾向记者吐露一个个人色彩很强的心愿:将来退休了,就和当妇产科医生妻子到一个西部边远山区,自己当支教老师,妻子为乡亲们看病。这是这位从豫西山区农村走出来的年轻军官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小时候,曹世奇每天翻山越岭去上学,在一个破败的观音庙改建的教室里读书,在做老师的母亲督促下完成了学业。出生于70年代末的他,谈及少年的艰辛记忆,甚至和在县城里长大的妻子都有点“代沟”感。这份“少年老成”,让曹世奇对生活满怀感恩情结,对人则有怀浓郁的悲悯情怀。从儿时萌生像母亲那样当老师的梦想,到后来选择当指导员,都有接受生活馈赠而求回报的潜意识。在曹世奇看来,也许没有比影响那些比自己更弱小的人的命运更有成就感的事业了;而在这件事上,他对自己的心智与能力都充满自信。有这份内心的满足与踏实感支撑,基层生活之苦寂、两地分居之酸涩、功名心之纷扰,都成了可以承受之轻。曹世奇常讲的另一句话是:“和谐生活,必先和谐内心。”

对指导员的用心之细,很多战士们谈起来都有几分羞赧之感。他经常提醒战士们睡觉前把汗湿的鞋子放在门外、起床后开窗通风、坚持用凉水洗脸、打球后不要喝凉水,完全是一副妈妈心肠。“现在的孩子,很多都不知道这些日常生活知识。”他劝诫经常以喝饮料来代替饮水的兵:“连口腹之欲都节制不了,还能有意志做大事?”他并不从节约角度来讲,因为他理解年轻人消费观上的时代变迁。他管这些日常琐事的用意,是希望战士们能从思想、品德修养角度有所收益。

以好学著称的曹世奇,也最看重战士们的学习。对有考学愿望的,他总是竭力创造条件。连队晚上九点半熄灯,他让备考的战士到三楼的阅览室自习,推迟熄灯两小时。一些战士起初满怀热情,翻开书本一看荒废已久的课程,又丧失了信心。碍于面子,只是强打精神抱着复习资料到阅览室走过场。这瞒不过曹世奇的眼睛,他对战士们说:“你要真学懂了,我出个题考考你;不懂,就来找我。”学理工科出身的曹世奇有辅导战士文化课的功底,但战士们看着指导员每天忙碌疲惫的身影,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夜深了,有些兵借口上厕所抱本书在曹世奇门口逡巡,看到他房间的灯光仍然亮着。全连的兵都知道,自指导员到连后,每晚零点以前从来就没有熄过灯,不是读书就是整理资料。听到声音的曹世奇走出来,热情招呼战士们进门,开始为他们辅导功课。两年来,通过自学拿到文凭、考取军校的官兵谈起曹世奇,都有一个共同感慨:“在学习上,指导员不但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更是督促、指导我们的老师!”

曹世奇说,带兵人必须有一种父兄情怀:不能只管兵一阵子,更要着眼他们的一辈子。汽车兵因为有点技术“资本”,平日出车比较辛苦,对学习普遍不太上心。曹世奇告诫他们:“21世纪的人必须掌握三种基本技能,你只会开车,不会电脑和英语,还只能算是文盲。”他不惜以强制性措施“逼”着战士学习,半年后就见了成效:连队三层楼的科学发展观宣传图板内容,出自战士之手;值班室门口电子显示屏上的每日要闻,由战士们每天更新;不少战士写了文章来请教,曹世奇修改后热情鼓励他们投稿,有的居然上了《解放军报》。

    马克思主义的经典作家们,将共产主义的历史目的,界定为人类的自我实现和自我完善。科学发展观将“以人为本”作为核心,其现实诉求正指向这一伟大的人类理想。在汽车连,记者看到的是一个“自我实现”着,并引领他的战士们“自我实现”着的政治指导员。曹世奇在《中国空军》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曾作这样的感怀:引领官兵成长、培育官兵成才,政治指导员应有一种“功成不必在我”的情怀。“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也许,如今人们已不习惯用“神圣”一词来描述人事,但当越来越多的“曹世奇式”的士兵在连队拔节吐穗、茁壮成长,他们回望的目光里,一定饱含着对“指导员”这个职业和岗位的崇高景仰和无限深情。

(所配图片来自中国军网,为空军政治部摄影记者谭超摄)

载《军营文化天地》200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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